他的笑容更深了。“我喜欢这个地方。”

　　“这是我的脸颊。”

　　他端详着她的脸。“而且你有两个？”

　　“是的，就像你一样。”

　　他现在用双手捧着她的脸，用拇指有节奏地拂过她的双颊。

　　她闭上眼睛，享受着这份关注和接触。

　　“我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弄疼你？”

　　她仍然闭着眼。“我会退缩。会阻止你。会说‘哎哟’。”

　　“哎哟？”一阵沉默后，他猛地抽回双手。

　　“你以前对我说过这个词。然后你摸了你的脸颊。”他试探性地将一只手放到她的右脸颊上。“这个。”

　　她花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
　　然后她想起来，有次醒来时，她的脸正枕在那个胡桃夹子上。

　　“哦，对了。我当时正趴在你身上睡觉。”她僵住了。

　　说出这句话让她感到各种尴尬。

　　“而且……呃……你的小鼻子……呃……戳到我的脸颊了。”

　　“我弄疼你了。”

　　“不，不。”她摇摇头。“不是那样的。”

　　“我永远都不想伤害你。”

　　“那你以后也不会的。”

　　他的拇指停在了她的嘴角。“你对我做了件事。”

　　他拇指的指腹擦过她的嘴唇，让她倒吸一口气。“你把这个贴到了我的脸颊上。”

　　“嘴唇，”她对着停在她唇弓上的拇指轻声说。“这叫作一个吻。我亲了你的脸颊。人们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友谊和爱。”

　　“他们只亲脸颊吗？”

　　“不，你可以亲吻任何人身体的任何部位，但最常见的是亲吻另一个人的嘴唇。”她的目光落向他的嘴。

　　他有一张非常适合亲吻的嘴唇。

　　“那样做……你就是在和某人分享更深层的东西。那是充满激情和浪漫的。”

　　他眨了眨眼。

　　“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？激情和浪漫？”

　　“不知道。”

　　“你怎么会懂英语，却不明白某些词的意思呢？”

　　“我不知道。直到片刻之前，我还不是人类。”

　　她笑了。接着，他的拇指滑过她的下巴，一路向下，抚过她的脖颈。

　　“什么是激情？”

　　“那是对某件事或某个人的强烈兴趣。就像一股驱动力。”

　　“我对你就有激情。”

　　她惊得目瞪口呆。“你不能。”

　　“为什么不？”

　　“因为你不了解我。”

　　“我告诉过你，你是我所知的一切。”

　　“但这不代表你了解我。”

　　他的下颌紧绷。

　　他凝视着她的肩膀，手指轻轻滑过那里的曲线。

　　“你错了。我记得，罗宾。当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，你非常孤独。独自一人。很迷茫。在寻找……寻找……”

　　她能感觉到，他正在寻找一个词来形容她童年时承受的那种深深的渴望，但他不知道那个词是什么。

　　“一个朋友，”她说，眼中泛起了泪光。“我当时在寻找一个朋友。”

　　“我为你填补了那个空缺。我帮助了你。”

　　她咽下涌上的情绪。“是的，你做到了。”

　　“我给了你一些东西，尽管我自己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
　　“你安慰了我，给了我快乐。”

　　“即使你长大了，我仍然在为你做着同样的事，但感觉又有所不同。”

　　“怀旧。你让我想起了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。”

　　“而最近，当你再次把我拿出来时，一切都……更沉重了。你更孤独。更悲伤。更……”他凝望着远方，试图弄清楚该如何描述他从她身上感受到的东西。

　　“就是更……”

　　她点点头。“做个成年人很难。单身也很难。”

　　“单身？”

　　“没有伴侣。”

　　“但你有我，罗宾。”

　　他的真诚让她闭上了眼睛。压力挤出了一滴眼泪。

　　他用拇指拭去它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
　　她笑了，尽管又一滴泪流了出来。

　　“是眼泪。它们是眼泪。”她睁开眼，透过那层附着在她眼中的水幕凝视着他。

　　“当人们情绪激动时，他们会哭。因为快乐，悲伤，甚至是愤怒。”

　　“那这些眼泪呢？”

　　“我想是悲伤，”她轻声说。“你知道悲伤吗？”

　　“我以前从你身上感受过。”然后他猛地一惊。“我让你伤心了？”

　　她抓住他的手。

　　“你的话引出了我心里的一点悲伤，但不是因为你。悲伤源于我，源于自从我还是那个在客厅里与你共舞的小女孩以来，我的人生是如何展开的。我没想到我会孤身一人。”

　　“但你不是。而且你从来都不是。你一直都有我。”

　　她的笑容有些不稳。“我想我从未意识到这一点。”

　　他的手指把玩着她的手指。

　　她看着他将她的手翻过来，用指尖滑过她的手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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