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的雪块滑下来，砰地一声砸在地上，把你吵醒了。

　　壁炉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，怪不得你半梦半醒间还觉得冷。

　　你伸手想从旁边的小桌子上捞一瓶酒喝，但那里竖立的好几支瓶子全都空了。

　　带着未被满足的嘴瘾，你扯开毛毯，起身去拉开窗帘，天色明亮，你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，你又得去喂食。

　　穿上繁琐的衣物，你走在路上，才又想起上次的不欢而散，但这并不能困扰你，你立刻将隐约的愧疚抛弃了。

　　他们不过是你赚钱的工具，从始至终都是如此，为什么还要求你提供额外的情绪服务？

　　雪已经停了半宿，许久不见的阳光从山峦那边照射过来，地面闪闪发亮，让你以为遍地是黄金。

　　要是真是到处是黄金就好了，你嘀咕道，想要很多钱来拓展生产，然后产出更多钱，一直堆一直堆，直到你能关掉这个农场下山。

　　高山牧场，好听的招牌，又有谁想一年四季都只能待在山上呢，从你继承父母的农场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八年——你把整个青春都浪费在无尽的种植、养殖、挖土、收割里，这样的生活，你已经完全厌倦了。

　　你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，如果说之前只是沉浸在忙碌的农场生活中，根本无暇想象另一种生活方式时，那还尚且能忍受它的枯燥，但一年之前，山下搞什么农产品展览会，邀请你去参加，大城市的灯红酒绿把你的眼睛照得眼花缭乱，你压根不想回来，但过不了两天工人就跟你打电话，你最宝贵的奶牛兽人见不到你就要闹脾气，拒绝产奶，搞得你又只能依依不舍地挥别城市。

　　“等攒够了钱……”你自言自语：“等攒够了钱，就把他们全部都高价卖出去……东边的老理查德应该很乐意接受这批优秀牲畜，毕竟当初就他最眼红这个农场。”

　　你走近了牛棚，然而和以往不同，你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——怎么回事，他们应该早就叫起来了才对。

　　一无所知，你一无所知地拉开了牛棚的门。气氛有些不对，奶牛们沉默着，冰冷的视线投射过来。

　　“……”你有一瞬间想逃跑，但随即你麻木的大脑就将这本能的警告抛之脑后。他们是你的牛群，这里是你的农场，有什么能威胁到你？

　　你关上门，机械地重复上一次的动作：脱衣服，给推车加干草，然后再把这些放到饲料槽里。

　　他们冷淡地俯视你，你心乱如麻地想，难道上一次说的话太过分了？

　　他们向来包容你，你甚至都不觉得你那些话是冒犯。

　　但这次不同么？

　　他们真的生气了？

　　乱瞟的眼睛和雷蒙对上，领头牛漆黑的眼睛宛如广阔的黑夜般俯视你，让你一阵没由来的心慌。

　　“搞什么……”

　　你心慌意乱地质问他：“干嘛这么看着我！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他的手缓慢地放在栅栏上，然后在你惊讶的目光里，他轻而易举地将锁扣解开了。

　　那层钢铁的阻碍被推开，从那遥远的上一次嬉戏很久之后，你和他再次亲密无间地站在一起。

　　高出人类的体温沾上了你的身体，你闻到草料的潮湿，皮毛散发出的温暖燥热的味道，还有微微的咸腥——牛奶的味道，你不自觉看向那香味的来源，它近在咫尺——身高的巨大差距让你直面被套上锁精环的狰狞阳具，膨胀的柱身前端萌生一点点白色的露珠，被节制的大量奶水堆积在那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。

　　不对，你怎么在看他那……你晃了晃脑袋，重新看向雷蒙：“你怎么出来了？我说过栅栏的锁扣只有我能——”

　　“只有你能开，我记得很清楚。”雷蒙说。

　　你咬着牙：“那你还不回去！”

　　“在那之前，你应该先解释一下自己的话吧。”高大的奶牛兽人，像一栋倾斜的高楼般俯视你：“‘卖掉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　　“你忘了我们的耳朵很灵敏。”一双宽大的手轻柔地落在你肩上，阻碍了你后退的路，你仰起头，安妮那双温顺的绿眼睛正含情脉脉地看你：“我们能从很远的地方识别你的脚步，也能听见你在屋外说什么。”

　　他的手掌渐渐收紧了，几乎抓得你有些疼，他手背上的青筋小蛇一般隆起——这是危险的信号。

　　牛群在沉默中躁动，栅栏锁扣打开的声音不绝于耳，他们从那轻而易举就能被摧毁的围栏里走出来，一团一团将你围在中间，仿佛数道高耸而结实的墙壁。

　　“现在，说吧。”安妮与你耳语，他时至今日仍颜色鲜艳如少女的嘴唇，轻轻落在你耳旁：“告诉我们，你要做什么？”

　　你咬了咬牙，察觉到不对劲。

　　但凛冬，深雪，空无一人的农场，又有谁来帮你呢？

　　还是先逃出去……你试着跟他们妥协，尽力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：“你们听错了……我没那种打算，是他们向我打听收购……”

　　“是这样吗？”雷蒙不为所动地看着你：“但那些工人说，你早就联系过买家。”话尾，他放轻了语调，似乎说出这句话就伤到了他的心：“他们说，你根本不打算要我们。”

　　那些工人！那些工人嘴碎什么！

　　你恨得牙痒痒。

　　从那些繁琐的工作中解脱之后，你分外疲惫，也懒得打理内务，竟然让这些工人抓住可趁之机乱说话，结果给你带来了危险，等你出去你要把他们都解雇了！

　　……

　　“工、工人的话也不能信呀……”回过神来，你顶着雷蒙的凝视，硬着头皮辩解：“他们怎么能知道我的计划，不过是猜测……”

　　你的希望在他毫无动摇的目光中破灭了，雷蒙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，疲惫地对你说：“为什么到这个时候，你仍然在对我们撒谎呢？”

　　“我没——”你的嘴被身后伸来的手捂住了，安妮柔软的鬃毛贴上你的脸，触感让你想起童年的小布偶，他那张秀美的脸仍在笑，唇边吐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：“自私的小主人，需要一点惩罚才行……”

　　“！”

　　你这下真的被吓到了，猛地一挣还真把他的手甩开了，你抓住时机，不顾一切地挤着奶牛们的身体往外逃，那惶恐的挣扎却被轻而易举控制住。

　　从前只会憧憬地望着你的少年奶牛，这次毫不留情地抓住你的领子，你往前一扑，那轻薄的料子被刺啦一声撕成碎布，露出你的乳房来——毕竟没人还会在数九寒冬穿紧身内衣。

　　你下意识想盖住胸部，一只手臂却被艾希抓住，他亲昵地圈住你的腰肢，一个潮湿的吻落在你裸露的肩上，艾里则握住你另一只手，把脸埋入你的掌心。

　　“姐姐还想去哪呢？”

　　闷声从掌心传来，他在你震惊的目光中轻轻舔了一口那，盐分的满足令他满意地眯起了眼睛。

　　艾希在你脖颈上舔了一大口，将你渗出的细汗全部卷入舌尖，在你没注意时，他的手掌已经覆盖上你整个乳房，手指还恶意地夹了夹乳尖。

　　你猛地一颤。

　　“喂，艾希艾里，不能偷跑的吧……”安妮不满地嘟囔：“让我们先尝一下啦。小伙子后面排队。”

　　他们不情不愿地听从了，但安妮甚至都没让你脚尖着地，他轻盈地举一个孩子一样就把你举到面前了，你的双腿在空中无力地垂悬，面对不知所措的你，安妮灿烂地笑了：“那让我们从尝尝味道开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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