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，在雷雨前的一个下午，我在家里接到了一个电话，对方称我的快递到了，我心里盘算着，应该是张伟当初承诺给我的偷拍摄像头到了。

　　 我按捺不住内心激动的心情，兴奋的跑下楼，却并没有看到快递员的身影，相反，在不远处，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模糊的人影一直在朝我这边张望，我一边骂骂咧咧的，一边掏出手机准备回拨电话，突然远处的那个黑色的人影兴奋地朝我跑来……

　　“兄弟，你就是小宇吧？”

　　“啊？你是？你该不会就是……”

　　见到他的第1面，我就已经大概的猜出了他的身份，只是还不敢确定，他个子比我高半个头，长相帅气，穿着一件黑色夹克，里面一件纯白T恤，背着个随身小包，右手还拎着两罐能量饮料和一袋炒鸡胗。

　　他拍了拍背上的小包

　　“兄弟，你要的摄像头给你带来了两个，我亲自给你送货，并且上门服务，解决你的情感问题”

　　我看着他的样子，始终觉得自己答应的太过草率了，看上去他比我大不了多少，就这也能帮我解决问题？！

　　“伟哥，我在网上忘记问你了，你……你多大？”

　　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，他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“我再小也比你这刚成年的小屁孩要大吧，我当年要是能考上高中，我现在就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了……还有啊，在外面不要叫我伟哥，太难听了，叫我阿伟，叫阿伟就可以了，对了，你妈妈在家吗？咱们一块聊聊天，我帮你出谋划策”

　　听他做完这个自我介绍，我肠子都快悔青了，本来以为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情感老手能给我指点迷津，却没想到来的是一个没上过高中的……我没接过他的话，心里一边想着，一边上下打量着他——长相确实帅气，体格也很健硕，再看他巧舌如簧的样子，真有可能是妈妈喜欢的类型……

　　见我一直不说话，他好像看出了我的顾虑，一拍胸脯对我说道

　　“兄弟你放心，我从不做违心的事，这次真就只是来帮你的，大老远过来我什么都不图，就图个刺激，你跟你妈如果真成了，我就过个眼瘾就好了”

　　没等我答应，他又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他的情史，泡过多少良家熟女…有多少床上经验…一次能做一个小时…一晚上能射三次…

　　我不想听他继续吹牛逼，赶紧把他叫停。

　　“那你这次来准备在这里待多久？我又用什么借口把你介绍给我妈呢”

　　阿伟见我口气松动了，嘿嘿一笑，十分自信地说这你不用管了，把我领去见到你妈，你自然就知道了。

　　看他这么有信心，我把心一横，答应了他的请求，带着他往家里走去。在路上，我也不断的提醒他他只是来出谋划策的，不要越界，阿伟也是拍着胸脯满口答应……

　　 一会儿我们就回到了家，这个点我妈还没有下班…我一开门，他自顾自的走了进去，动作自然得像个熟客，随手把东西搁在鞋柜上，一边换鞋，一边说：“你家楼道挺干净的，地毯也不脏。”他脱下外套，露出贴身的白T恤和结实的手臂，整个人带着刚结束锻炼的清爽感，却一点没有汗臭。把外套挂到衣架上，他朝客厅一瞥，略带赞赏地说：“你家收拾得不错，挺有生活气息的。”我在沙发边站着，有些紧张。

　　他倒像是自己的地盘似的，轻车熟路地坐下，把腿一盘，拍了拍身边的座位：“坐啊兄弟，别搞得像第一次见女朋友爸妈似的。”

　　我咬牙坐下，他笑得更放松了，转身从袋子里拿出来了两个微型摄像头，教给我安装的方法—— 大小和打火机差不多，外接电源供电，非常隐蔽。

　　“说真的，”他忽然转过头，目光平稳地看着我，“你家味道挺好闻的，有种很淡的女人香。不是香水，是……棉质睡衣刚洗完那种，混点洗发水的味。”

　　听到这话，我眼神带着敌意看着他。

　　窗外，小雨淅沥沥的下了起来

　　他看了我一眼，仿佛什么都懂似的，偏偏不说破，只是轻笑：“放心，我什么都没看，也不打算乱看。你放心我，也得让我放心你。兄弟之间讲个诚字，对吧？”

　　话音未落，门锁响了。

　　阿伟立刻坐直身体，手里还拿着那罐没喝完的饮料。我下意识站了起来。

　　门一开，是妈妈。

　　她撑着伞走进来，湿润的风随着她一同灌进屋子。她今天穿的是那套灰色西装裙，膝盖下的丝袜因为雨气轻轻贴在小腿上，整个人带着外面世界的清冷和利落。她看到客厅里的陌生男人，明显愣了下。眉毛微动，却只是一瞬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
　　“妈，他是我朋友”我连忙站起身解释。

　　没等我想好接下来怎么说，阿伟已经站了起来

　　“阿姨你好，我是你儿子的朋友，叫我阿伟就好了，就在附近的健身房做教练，今天刚好有空顺路过来坐坐，不请自来，您不会介意吧”

　　妈妈点了点头，声音温和却带着距离

　　“不会，欢迎。”

　　她换鞋进门，随手把伞放进角落，脱下外套搭在衣架上，整套动作自然、不慌不忙。她走过我们面前时，阿伟很有礼貌地微微侧身让开，那一点点距离感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　　“你们做，我去给你们倒水，想喝点什么？”

　　“白开水就好，谢谢阿姨”

　　水端上来之后，妈妈在餐桌边坐下，双腿交叠，手中握着一杯热茶。她望向阿伟

　　“你是哪儿人？”

　　“本地的”阿伟回得很快

　　“不过这几年一直四处跑，做健身教练，有时候也教教体态改造、饮食搭配那些。刚好这周在这边有个客户，就顺道来看看小宇。”

　　我侧过头，有些震惊的看着他，没想到他的谎话说的这么行云流水又毫无破绽……

　　妈妈点了点头，声音轻缓

　　“看你这么年轻，比我儿子大不了多少，没想到是个健身教练啊，看起来你挺适合这份工作。”阿伟笑了

　　“运气好，吃这碗饭也靠脸一半。”

　　这话若从别人嘴里说出来，大概率是自恋。可他说得自然坦然，像是在讲事实，没有半分张扬。

　　我趁机瞥了妈妈一眼。

　　她没笑，眼神却落在他肩膀和手臂之间，轻轻停顿了两秒。

　　那一眼，不长，却足够让我心底泛起莫名的躁动。

　　我们随后又聊了很多，气氛很平静，甚至算得上和谐。可只有我知道，妈妈的眼神里，那一点轻微的好奇，像是无声的水滴，落进了原本平静的心湖。阿伟的每句话都像算好了一样，不轻不重，既不会让人反感，又恰好维持着一种得体的距离。他说他住在短租公寓里，说他客户是位大姐，要求训练的强度很大。

　　妈妈静静的听着，只是偶尔点头，并不插话，但我知道她在听。

　　“以后我每周都在附近上两三次课，说不定还真能常来串门。”阿伟随口一说。

　　妈妈端起茶杯，没有表态。

　　我忽然意识到，在不知不觉间，他在我和妈妈中间已经站稳了脚跟。

　　屋外的雨渐渐大了，打在窗玻璃上噼啪作响。天色灰得很快，屋里灯光变得暖黄。妈妈站起身去厨房，原本是要做两人份的饭，可看到窗外那雨，略一犹豫，回头说：“既然下这么大，就别走了，留下来吃口饭吧。”

　　阿伟坐在沙发上，笑得像是早知道会这样：“好啊，我正好饿了。”

　　我没说话，只觉得胃里忽然有些堵。她平时从不轻易留陌生人吃饭，哪怕是我的朋友。可这一次，她只是淡淡看了窗外一眼，就做出了决定。

　　厨房里响起了切菜声。

　　阿伟走过去：“阿姨，我来帮点什么？”

　　“你坐着吧。”妈妈手没停。

　　“我平时自己做饭，刀工还不错，不麻烦。”他已经绕到她身侧，动作利落地洗了双手。

　　我坐在客厅，隔着半道墙，听着他们在厨房里说话、切菜、笑声断断续续地传来，心里像是被什么灌了铅。

　　“这刀不太锋利，我家那把一刀下去，鸡骨头都能断。”

　　“是啊，这把我一直没换。”

　　“有机会我带把新的来，厨房用具这种东西，真的得靠男人来盯着。”

　　她没接话，但过了一会儿，我听到她在笑，说：“听你这么说，好像你还挺会管家的。”

　　“没办法，没人管我，只能自己管自己。”他说得意味深长。但我听得出来，那不是自怜，是故意带点“可惜没人来照顾”的撒娇。

　　不是少年式的轻浮，而是男人式的投石问路。

　　等他们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时，桌上已摆满了四菜一汤。

　　“都是家常的，你别嫌弃。”妈妈摘下围裙，看向阿伟。

　　他立刻拉开椅子让她坐下，然后帮她盛了汤，拿纸巾递过去，还特地侧过身：“这汤有点烫，小心点哈。”

　　那一刻他站在她身侧，手臂几乎绕过她的背，动作得体又不失亲昵。她没拒绝，只是轻声道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　　我坐在对面，看着这两个人像一对配合默契的夫妻——他照顾周到，她接受得自然，而我像是他们家的客人。

　　饭桌上的话题轻松随意，大多是阿伟在讲。

　　他说客户的奇葩要求，说自己被一个富太太请去上私人课，对方老公每次都躲在窗帘后偷看，还特地夸他肌肉线条练得好。

　　“有时候练得好，不是为了吸引谁，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舒服。”他说这话时，眼神落在妈妈身上。

　　她正低头喝汤，嘴角却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。

　　阿伟不着痕迹地换了个话题：“其实现在像小宇这样的年轻人挺难得的，安静、干净，又听话。”

　　“嗯。”妈妈点了点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
　　那眼神没有讽刺，但我却觉得沉甸甸的，好像她在重新端详我，像在比较什么。

　　饭吃到一半，她站起来去厨房拿果盘。我也站起身想跟过去，却被阿伟抢先一步

　　“阿姨，我来拿吧。”

　　“不用——”

　　“您今天做了一顿饭，我也该做点事。”

　　他笑着快步走进厨房，从冰箱里找出苹果、橙子和小刀，居然利落地就地切了两盘，一边还笑着说：“阿姨这个冰箱比我住的那个短租公寓好多了，冰块都没霜。”

　　“你是住公寓？”她问。

　　“对啊，才搬来没多久，家具是配套的，住起来也算方便。”

　　妈妈的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…

　　他把果盘端上桌，苹果切得整整齐齐，摆成了小圆形，甚至在中间插了两根牙签。

　　妈妈接过那盘果时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，那一刻我再清楚不过——她不是没有防备，而是防不住。

　　而我，连一句“我来”都没说出口。

　　 今天这顿饭吃了很久，饭后，妈妈不像往常那样在饭后立刻收拾碗筷，而是让我们坐着，说“待会儿再洗”。她摘下围裙坐在沙发边，一手端着茶杯，一手随意搭在膝盖上，看上去略有些疲倦，却又带着一种微妙的松弛。

　　阿伟坐在她对侧的单人沙发里，杯子放在腿边的茶几上，胳膊搭在椅背上，姿势很开、很松，像是在自己的客厅里，我坐在两人之间的角落，像个局外人。

　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话题不深，但始终轻松。他问她最近工作忙不忙，她说年底总是这样；他说自己的客户偏爱晚上锻炼，她点头说“听起来蛮累的”。

　　整个过程里，没有暧昧，但也没有多余的距离。

　　雨还没停，但变得细碎，像织了一层雾在窗外。

　　阿伟看了眼时间，起身拿起外套：“也不早了，我先撤，省得打扰太久。”

　　妈妈也站起身：“嗯，雨小了，你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　　他看向我：“送我一下？”

　　我点头，跟着他走到门口。

　　他换上鞋，整理了下头发，回头对妈妈笑着说：“阿姨，谢谢款待，今天吃得真好。等你下次想练点肩背线条的形体课程，可以叫我，我做女性私教比较多，知道你们真正需要练哪里。”

　　妈妈轻笑了一下，没多说什么，只道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
　　我替他开门，他却忽然停在门口，又转头朝她看了一眼。

　　只是一个短短的眼神。

　　不言语，却带着某种留恋，也像是一种确认。

　　妈妈站在玄关灯下，手里捧着茶杯，没笑，但没避开那一眼。

　　那一刻，我忽然感到一种无声的压迫——

　　楼道里只有我和阿伟。

　　他没说话，一路走到楼下才回头：“你妈……挺有味道的。”

　　我猛地看向他。

　　他嘴角扬起一点点，似笑非笑：“别激动，兄弟，我没别的意思。我只是觉得，你的机会，快撑不住了。”

　　我盯着他，心头压着一团火，但说不出话。

　　他拍拍我的肩：“我不是来抢，我是来帮你成事的，懂？你一个人绕来绕去太久了，我只是让她早点……对你动心。”

　　我叹了口气，意识到他对我来说是全方位的碾压，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是有了一个新的想法

　　“你以后还想来我家吗”

　　“想”他的回答斩钉截铁

　　“那你帮我一个忙，我就不干涉你”

　　“尽管说”

　　“我妈的单位上有一个门卫，是个很难缠的老家伙，整天骚扰我妈，你是个生面孔，替我出面教训他一顿，不管用什么方法，让他老老实实的待几个月退休就好了”

　　阿伟闻言愣了一下，随后哈哈大笑起来

　　“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，就这事儿啊，实不相瞒，我打架从小学一直打到初中，就是因为打架，我才没上得了高中，这点小事儿对我来说易如反掌”

　　“那最好，不过这件事要对我妈保密”

　　“放心吧”

　　他说完，转身走进夜色里，步伐稳健，看起来就像个从容的胜利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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